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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僧服知多少

中国僧服知多少

    剃除须发,身著染衣是佛教僧侣最显著的标志。

  剃除须发的出家仪式,自佛世至今二千多年来都没有改变,但是在僧服却依佛教传布地区气候的不同,而有很大的变化。尤其中国幅员广阔,南热北寒,佛教流传时间最久,以致中国僧侣的服装在时代中变迁很大,与印度原始佛教僧侣的服制比较起来,不论在形式、颜色及功能等各方面都相差很远。

  ◎原始佛教僧人穿著粪扫衣
  [去除贪心、拣别外道]
  在僧团成立的初期,佛陀和他的弟子们都穿粪扫衣──一种用破布制成的衣服。这些破布或来自墓地,或是在大街上、垃圾场捡来的。后来佛陀也允许信徒供养僧伽布料,不过要先把它剪成几块,然后缝在一起,为的是要减低它的价值,减少僧人的贪染。穿这样的衣服除了表示僧侣过的是一种简朴的宗教生活外,还有拣别外道的用意。因为当时其他教派的苦行者,有的穿著树皮或草制成的衣服,有的穿用毛、羽绒或鹿皮制成的衣服,甚至有的人一丝不挂(在印度至今仍有这样裸形的苦行者)。佛陀不仅不主张纵欲的行为,也不提倡上述极端的苦行,因为他从经验里得知这种苦行对解脱并没有任何助益,而粪扫衣能够去除比丘对外在物质的贪欲,又足以达到遮蔽身躯、保护身体,防御冷、热、蚊、虫、风等的功能。它毋宁是当时一种最好的、最简便解决穿衣问题的方法。

  佛陀反对苦行,也反对奢侈,所以规定僧人只能拥有三衣──安陀会、郁多罗僧和僧伽黎。安陀会是五条布缝成的中宿衣(下衣),郁多罗僧是七条布缝成的入众衣(上衣),僧伽黎是九条乃至二十五条布缝成的大衣(注一)。三衣之外加上僧只支(覆肩衣)和涅盘僧(裙子)则成五衣。

  [以「点净」或「染净」破坏衣色]
  这些衣服除在缝制、数量上有所规定外,在颜色上也规定要先「坏色」,不许用上色(注二)或纯色,如黄、赤、青、黑、白五大色就不许著用。佛陀教导比丘们从树根、树皮、树汁和花提炼染料,破坏衣色的整齐,免除对衣服的贪著。

  平常我们所说的「袈裟」就是「染色」、「不正色」的意思,在佛世时只有指出那些颜色是不适当的,到佛灭后,由于各部派所持的律有所不同,对如何是「坏色」也有不同的看法,大抵分为二种──「点净」或「染净」,「点净」是在新衣上有一处点上另一种颜色,「染净」则是将新衣染成坏色,不论是「点净」或「染净」,法定有三种坏色──青(青而黑的色)、黑、木兰色(赤而黑的色)(注三)。

  [袈裟颜色随部派规定有所不同]
  西元二、三世纪时,印度的佛教在戒律上分为五部,为标帜自己的宗派,三衣便有不同的规定,如后汉安世高译《大比丘三千威仪》中便举出萨婆多部著绛袈裟,昙无德部著皂袈裟,迦叶维部著木兰袈裟,弥沙塞部著青袈裟,摩诃僧只部著黄袈裟。现在东南亚各国的僧人都著黄色袈裟,正是摩诃僧只部的流传,虽然五部的衣色不同,但原来的赤色袈裟却在五部通用。

  西元七世纪时,义净法师传来的说一切有部的律制,谈到僧服的颜色是赤色的,而玄奘大师旅印时所见那揭罗曷国保存佛陀的僧只支是黄赤色,梵衍那国阿难弟子商那和修的九条僧只支是绛赤色,可见有部的僧衣是赤色的。

  ◎中国的僧服分为法服、常服二类
  中国天气较印度寒冷,仅仅三衣不可能御寒,所以三衣之外需有其他衣服。因此中国僧侣的服装可以分为两类:一类是常服,就原有的服装稍微改变式样而成,为御寒之用,是僧人日常穿著的;一类是法服,就是只在法会佛事期间穿著的三衣。

  [紫袈裟、朱红袈裟为尊贵衣]
  佛教传入中国以后,有部僧侣到中国弘法的人最多,汉末牟融的《理惑论》中说:「今沙门被赤布,日一食,闭六情,自毕于世。」可见当时的僧服是赤色的。唐武后时,沙门法朗等九人翻译大云经,武后依唐代三品以上服紫的规定,赐给他们紫袈裟(见《唐书》)。从那时起至宋代僧人以受赐紫衣为荣,一时之间,穿著紫色、绯色衣蔚为风尚,完全不按戒律的约束。

  袈裟的颜色随意选用,特别是随著常服的颜色而任意改变。如常服有缁、黄、褐等色,袈裟也有著许多颜色。在《酉阳杂俎续集》中就曾形容僧人的法衣形状如稻,颜色如莲;又说如赤麻白豆,若青若黑。虽然中国僧衣的颜色如此多样,一般还是以朱红袈裟为最尊贵。但是古代所谓「赤衣」是红而兼黑或红而兼黄的颜色,并不是纯赤色。

  僧服颜色混乱的情况,一直到了明代洪武初年制定僧侣的服色才得以统一。那时规定的服色是──禅僧(注四)茶褐色常服、青色腰带、玉色袈裟;讲僧玉色常服、绿色腰带、浅红色袈裟;教僧黑色常服、黑色腰带、浅红袈裟。而现在僧侣的常服大多是褐、黄、黑、灰四色。

  [「缁衣」成为僧人的专称]
  僧侣的常服在最初时是与俗人相同的,只是在颜色上有所分别,如缁衣之类,它究竟是什么形式,什么颜色呢?

  缁色是黑色中带点红色,如果黑色再多一些,就会近于黑色了,这种缁色可能与有部的赤衣(黄赤色)有关。东晋和石赵时,僧人便有「缁衣」或「缁流」的称号,如刘宋时孔凯称慧琳为黑衣宰相(见《通鉴》)。齐初荆州竹林寺僧慧与玄畅被称为黑衣二杰(见《高僧传•僧慧传》),可见「缁衣」久已成为僧人的专称了。一直到清代,僧人也仍著缁衣。

  「缁衣」和「白衣」是僧俗的对称,如果说到在家与出家,通常会提到「缁素」、「缁白」这些名词,为何在家人会被称为「白衣」呢?那是因为当时一般人多穿白衣的缘故。原本在汉朝时,平民多穿青绿色衣(注五),到了三国时,由于天下历年荒乱,人民更加困苦,所以穿白衣成为习尚。正在这时期僧侣增多,衣服尚缁,才造成「缁素」的说法(注六)。直到唐代,一般百姓仍穿著白衣。

  但是僧服也不一定一直是缁色的,北周武帝时曾因「亡高者黑衣」的谶语,下令僧侣改穿著黄色衣(见《僧史略》)。从此以后僧人常服的颜色便五花八门起来了,如有黑色、赤色衣,也有青黄间色衣、褐色衣。

  [僧人以方袍为常服]
  僧侣常服的式样在最初与俗服相同,直到东魏法上法师时僧服的样式才有规定(注七)。经过隋末的丧乱,僧侣的服装又与俗服混同起来(注八)。唐朝义净法师在《南海寄归传》中提到唐时僧尼著用禅袍、襦、衫、□裤(有裆的短裤)等类衣服(注九),还有特制的如偏衫(注十)和方裙二种衣物。

  其实那些亵衣、襦、衫等未必有所规定,仍是随著时代与俗人的衣服一样。汉魏的俗服是常常变更的,有时广领而大带,或作垂胡袖,或长裙曳地,或短衣蔽脚。僧人的外衣为与俗服有区别,所以才有「方袍」(另一名称为「海青」)的出现。「袍」是长衣(长至足上,有表有里)的统称,一般人都穿著长袍,僧俗袍衣的差别是在裙与袖作法不同,「方」是对「曲」而言的,汉朝时的江充就曾穿著曲裙单衣去见汉帝(注十一),可见俗服是曲裙而僧服是方裙的。而且方袍的衣袖也是采取方的,不像俗服的袖管作窄而圆的垂胡式,这应当是「方袍」名称的由来。

  在宋元明三代,僧人也穿著「直裰」,如明朝莲池大师就曾在《沙弥律仪要略》中告诫新学的沙弥,在入厕前要「于竹竿上挂直裰,摺令齐整」,可见当时的僧人常服即是直裰。直裰是一种比较宽而又大的长衣,背的中缝直通到下摆,所以也称为「直身」,是宋代士大夫阶层平时所穿用的服式。

  僧衣的另一名称是「衲衣」。衲是补缀的意思,因为袈裟是由多数碎布补缀而成,所以译作衲衣。在《长阿含经》中曾提到迦叶尊者著衲衣去见佛陀。《大智度论》中也有说五比丘曾问佛陀:「当穿著何种衣?」佛告诉他们:「应披衲衣。」这都是指袈裟而言,但是后来僧侣的常服,也常是破旧经过补缀的,衲衣于是成为僧服的通称。由于穿著衲衣的缘故,所以比丘也常自称老衲、衲僧、衲子,僧众就称为衲众。

  ◎结语
  中国佛教与印度原始佛教的僧团生活,基本上有很大的差距,佛制三衣是为让比丘遮身和御寒之用,所以三衣不可一刻或离,例如若不穿安陀会就会成为裸形外道。但是在中国,三衣只有课诵、佛事、法会时才会穿著,与原制相差甚远。直到现在,中国的僧服仍是分为常服、法服二类,只是连方袍也成为佛事法会时的服装,而平常所见的就是短褂、罗汉褂、长衫等衣服了。

  中国僧服的演变,使我们看到僧人受到各种社会风尚的影响,而不断改变僧服的颜色与样式,或许有人会以为僧人如此就是同于流俗,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,我们可以发现正因为这种根植于本土的改革,不但使僧人生活的基本所需得到安顿,更创造了属于中国的穿衣风格,才使僧人于中国继续生存下来,而不受限于印度的原制,这种渐次转变的过程,或许可以做为中国佛教迎向时代的一面借镜。

【注释】
  注一:「僧伽黎」是大衣,专供外出如进入王宫及城镇村落时穿用;「郁多罗僧」是上衣,供僧人礼诵、听讲、布萨时穿用;「安陀会」是中宿衣,供僧人日常作业和睡觉时穿用。
  注二:《摩诃僧只律》卷二十八:「比丘不听著上色衣,上色衣者,丘□染、迦弥遮染、俱毗罗染、勒叉染、卢陀罗染、真绯、郁金染、红蓝染、青染、皂色、华色,一切上色不听。应用根染、叶染、华染、树皮染,下至巨磨汁染。」
  注三:参阅印顺法师,《教制教典与教学》,页六七。
  注四:明代的僧人分成禅、讲、教三类。禅,指的是参禅;讲,指的是禅门外的其他宗派;教,指的是为人念经拜忏的「经忏僧」。
  注五:《汉书•成帝纪》:「承始四年诏:青绿,民所常服,且勿止。」
  注六:参阅周叔迦,《周叔迦佛学论著集》下册,页七一八。
  注七:《续高僧传》卷十《法上传》:「自(法)上未任已前,仪服通混。一知 纲统,制样别行,使夫道俗两异,上有功焉。」
  注八:《续高僧传》卷十八《慧休传》:「荒乱之后,法律不行,并用铜盂,身御俗服,同诸流俗。」
  注九:《南海寄归传》中提到:「且如神州只支偏袒,覆缚方裙;禅裤袍襦,咸乖本制。」又说:「东夏诸尼衣皆涉俗,所有著用并皆乖仪。....只支偏袒衫裤之流,大圣亲遮。」
  注十:《释氏要览》卷上引竺道祖《魏录》:「魏宫人见僧袒一肘,不以为善,乃作偏袒缝于僧只支上,相从因名偏衫。」
  注十一:《汉书•江充传》:「充衣纱□单衣曲裙。」《何并传》师古注:「□愉,曲裙单衣也。」
僧服文化

    佛教僧人的服饰与世俗的服装有着明显的区别。它以其比较独特的颜色和形制蕴涵着某些佛教的教义和戒律,从而既能满足佛教僧人的宗教生活的需要,同时也使佛教僧人显示出与在家人不同的独特面貌。它的形成,除了宗教上的原因之外,还有历史、地域、民族、风尚等诸多因素。在古代印度,佛教僧人的服饰在颜色上有着严格的规定,在形制上比较简单。而佛教传入中国之后,由于佛教流传的时间久远,区域广阔,再加上中国独特的政治、文化等等影响,因此,汉族僧人的服饰在承袭古代印度佛教的某些旧制的同时,又有着很多的增制,在僧服颜色上则不如古代印度严格,在形制上除了法衣,还增加了常服。法衣是僧人在佛事和法会期间穿着的服装,主要有三衣、五衣、缦衣、衲衣、袈裟、传衣、金襕袈裟、紫衣、黄衣、法衣、威仪细、挂络、偏衫、裙子、直缀、禅带、卧具、袈裟袋、打包和钩纽等。常服是僧人日常生活中所穿的衣着,主要有海青、衫、褂、帽冠和鞋袜等。佛教僧侣的衣服,根据佛的制度,只限于“三衣”或“五衣”。“三衣”即安陀会、郁多罗僧和僧伽黎。“五衣”是于“三衣”之外,加上僧祇支和涅槃僧。这些僧服,特别是“三衣”,在颜色的选择上有严格的限定。

    据《毗尼母经》卷八中说:“诸比丘衣色脱,佛听染用十种色,十种色者:一泥,二陀婆树皮,三婆陀树皮,四非草,五乾陀,六胡桃根,七阿摩勒菓,八佉陀树皮,九施设婆树皮,十种种杂和用染。如是等所应染者,此十种色。是衣三点作净法:一用泥,二用青,三用不均色。用此三种三点净衣。”

    又据《萨婆多毗尼毗婆沙》卷八中说:“衣不得用黄、赤、青、黑、白五大色。又有纯色,如黄蓝、欝金、落沙、青黛及一切青者不得着用。绀黑青作衣也不许用,只可用皂、木兰作衣,非纯青、浅青及碧许作衣里。赤黄白色不纯大的也许作衣里用。紫草、捺皮、虬皮、地黄、红绯、黄栌木都是不如法色。”

    又据《十诵律》卷十五中说:若比丘得新衣,如青衣、泥衣、茜衣、黄衣、赤衣、白衣者,应以青、泥、茜三种色中,随一坏是衣色。

    《五分律》卷二十中说:“不听着纯青黄赤白黑色衣。”并且说黑色衣是产母所着,犯者波逸提。其余四色犯者突吉罗。

    又据《摩诃僧祇律》卷二十八中说:比丘“不听着上色衣,上色者,丘佉染,迦弥遮染、俱鞞罗染、勒叉染、卢陀罗染、真绯瓣欝金染、红蓝染、青染、皂色、华色,一切上色不听。应用根染、叶染、华染、树皮染,下至巨磨汁染。”

    以上这些文字,主要说明三点:第一、“三衣”的颜色,不许用上色或纯色;第二,所有新衣必须有一处点染上一块别种颜色,以破坏衣色的整齐而祛除对衣服的贪着,即所谓“坏色”或“点净”。第三,列举了许多可染用颜色及不可用之颜色。

    虽然在佛教律制中,禁止用上色、纯色的僧服,但是染僧服还是有多种不同的颜色可用。在习惯上,用得最多的是赤色。例如释迦如来的衣色,在《魏志》卷三十裴注中引《西戎传》说:“浮屠太子也,父日屠头邪,母云莫邪,浮屠身服色黄。”但这是汉地人的记载,未必确实。在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二中说:“那揭罗曷国有释迦如来的僧伽胝袈裟,是细氊所作,色黄赤。”

    又据《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》卷二十九中说:佛的姨母大世主与五百释女在劫比罗城多根树园听佛说法,三请出家而佛不许。佛从劫比罗城去往贩苇聚落的时候,大世主与五百释女便自剃头发,着赤色僧伽胝衣,追随佛后,一直到相思林中,因阿难的恳求,才得到佛的允许而出家。

    又据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一中说:梵衍那国有阿难弟子商诺迦缚婆的九条僧伽胝衣是绛赤色。

    又《善见律毗婆沙》卷二中说:阿育王时大德末阐提到罽宾犍陀罗吒国教化,在雪山边阿罗婆楼池水上行,自着赤衣。

    由以上这些事实来看,在初始一、二百年中,僧衣的颜色是习惯用赤色的。“三衣”总称为“袈裟”,而“袈裟”的本义即“赤色”。如《四分律•衣犍度》卷三十九初云:“如是十种衣应染作袈裟色持。”“袈裟”二字,据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五十九中说:“加沙字本从毛作‘加沙’二形。葛洪后作《字苑》始改从‘衣’。按外国通称袈裟,此云不正色。……真谛三藏云:‘袈裟此云赤血色衣。’”用赤色的名称作为“三衣”的总称,这就说明在习惯上,“三衣”总是赤色的。

    印度的佛教,在佛灭度后二百至五百年间,在教理上分化为二十部,在戒律上分为五部。于是“三衣”的颜色也各有不同规定,以标帜自己的宗派。如后汉安世高译《大比丘三千威仪》卷下末描述袈裟的颜色时说:“萨和多部者,博通敏智,导利法化,应着绛袈裟。昙无德部者,奉执重戒,断当法律,应着皂袈裟。迦叶维部者,精进勇决,极护众生,应着木兰袈裟。弥沙塞部者,禅思入微,究畅玄幽,应着青袈裟。摩诃僧祇部者,勤学众经,敷演义理,应着黄袈裟。”又东晋失译《舍利弗问经》中叙五部律众的衣服与《大比丘三千威仪》所说大致相同,只是将萨和多部和昙无德部的衣色互易,说萨和多部应着皂色,昙无德部应着赤色。由此看来,虽然五部的衣色各各不同,但原来的赤色袈裟,在五部中却还通用。据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五十九中引真谛三藏说:“外国虽有五部不同,并皆赤色。言者黑木兰者,但点之异耳。”从现在东南亚各国都用黄衣来看,正是摩诃僧祇部的流传,从原本点净的规定,而发展成为衣色的规定的。

    据一些历史记载,当初印度僧人刚来中国时,也是以身着赤色袈裟者为多,这自然也成为佛教传承上的一部分内容。《弘明集》转引《理惑论》说:“今沙门被赤布,曰一食,闭六情,自毕于世。”直到现在近两千年,沙门的袈裟还是以赤色为主的。

    但是,历史上也曾有过一段时间,出现了僧侣的袈裟颜色相当混乱的现象。据《唐书》记载,唐武后朝,有僧法朗等重译《大云经》,托武后亦弥勒佛下生,为阎浮提洲主唐朝。这种附托自然是有利于武后易唐为周作舆论上的准备,因而有功于武后朝,武后亦依唐代三品以上官员服紫的规定,赐予沙门法朗等九人以紫袈裟。此后风行一时,在唐宋两代,一直都以朝廷赐紫袈裟、绯袈裟作为沙门的荣耀,因而引起不顾戒律的约束,随意选用袈裟颜色的混乱现象。不过,从汉代直到现在,总体上佛教僧侣的袈裟还是以赤色为主的。因太执着于“赤色”,遂以朱红袈裟为最普遍,最尊重,殊不知,朱红色恰恰是戒律中所不允许的“上色”和“纯色”,而古之僧侣所披之赤衣,是红而兼黑或红而兼黄的。

    由于汉地较之印度天气寒冷,中国的僧侣们仅仅靠“三衣”或“五衣”是无法御寒的。不仅汉人不习惯仅着“三衣”,即使是西来的大德高僧,只披袈裟也过不了汉地寒冷的冬季。因此,汉僧根据佛制有许蓄百一长物的规定,于三衣之外,又根据实际需要,再添置其他衣服,并在颜色上也形成一定的规制。

    大约在东晋之时,由于佛教兴盛,汉人出家的增多,那时便出现了不同于袈裟的僧服“缁衣”。所谓“缁衣”,是就汉地原有的那种宽袖大袍的传统服装基础上,稍微改变其式样而固定地成为僧侣们日常穿着的服装,只是在颜色上作了规定。据宋赞宁《大宋僧史略》卷上引《考工记》云:问:缁衣者色何状貌?答:紫而浅墨,非正色也,七入为缁色。以再染黑为□色,即是雀头色,又再染才成“缁”色。“纁”即是浅绛色,“緅”是青赤色,由“绛”而逐渐加深,最后成为“缁”色,即现在所说的“红青”色,其实是微带赤意的黑色。

    黑色的缁衣,自东晋之时起,已很风行了。那时的僧徒们被称为“缁衣”或“缁流”,可见僧人已普遍着缁衣了。据元释念常撰的《佛祖通载》所记,南朝刘宋时,“时有僧慧琳者,以才学得幸于帝,与决政事,时号‘黑衣宰相’”。另有齐初荆州竹林寺僧慧与玄畅,则被称为“黑衣二杰”(《高僧传•僧慧传》)。此时,“缁衣”已成为了沙门的代号;缁衣和白衣,则成为后来僧侣的对称,谓之“缁素”。

    至于僧侣的常服,何以要选用“缁色”,虽然难以考定,但大致上是从中国传统的宗教色“玄色”演化而来的。

    最初,道士的服色为“缁色”。北魏郦道元《水经注•束水注》卷六中云:“地有固活、女疏、铜芸、紫范之族也。是以缁服思玄之士,鹿裘念一之夫,代往游焉。”称道家采药者为“缁服思玄之士”,可见缁色本是中国古代的宗教服色。早期的佛教受道家影响很大,因而佛教僧人在常服上也选用此色。当时,释道之分只在用冠、用巾的不同,道士顶黄冠,结果“黄冠”成为道士的专称,而“缁衣”则成为僧人的别号了。随着佛教势力的发展,僧徒骤增,穿缁衣的也就更多了。于是道士不得不改变他们的服色,而僧服则反客为主,使缁衣成为佛教僧徒的专门服色。但僧人之服缁也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据《僧史略》载,北周武帝曾禁沙门服缁,令改服黄色,从此,僧侣常服的颜色便多样起来了。宋赞宁《僧史略》卷上云:“今江表多服黑色赤色衣,时有青黄间色,号为黄褐,石莲褐也。东京关辅尚褐色衣,并部幽州尚黑色。”又云:“昔唐末豫章有禅师见南方禅客多搭白衲,常以瓿器盛染色劝令染之。今天下皆谓黄衲为观音衲也。”可见此时,僧服颜色不仅有黑色赤色,也有黄褐、石莲褐之类,色彩较以前为多了。中国文化的发展,在北方偏于保守,所以,地处北方的并部幽州保持着尚黑色的习惯,一直影响到现在,北方僧侣服黑色的依旧比较多。

    到了明代洪武初年,朝廷正式制定了僧人的服色。明《礼部志稿》云:“洪武十四年令,凡僧道服色,禅僧茶褐常服,青绦、玉色袈裟;讲僧玉色常服,绿绦、浅红色袈裟;教僧皂常服,黑绦、浅红袈裟。”又云栖的《竹窗随笔》中说:“衣则禅者褐色,讲者蓝色,律者黑色。”据《山堂肆考》云:“今制禅僧衣褐,讲僧衣红,瑜伽僧衣蔥白。瑜伽僧,今应赴僧也。”可见明末时僧侣衣制逐渐变更。现南京宝华山是律宗的祖庭,每当传戒时,住持仍着黑常服红袈裟,而求戒者着黄常服黑袈裟,此犹是明代旧制。现在僧侣的常服大多为褐、黄、黑、灰四色。在北方有黄绿色,称之为湘色。在这五种颜色之中,又各任意深浅不一,是没有具体一定的规制的了。


僧服简识

    佛教僧人的服装与在家人的服装有着明显的区别。这除了宗教上的原因外,还有历史、地域、民族、风尚等诸多方面的原因。佛教传入中国已近两千年,在汉、藏、傣等民族间存在着不同的佛教系统,因此各族的僧人服装也不尽相同。特别是汉地佛教,流传时间久远,区域广阔,加之汉族服装在各时代中变化 很大,以致影响到汉族僧人。他们的服装在颜色和形制上也变得复杂起来,与印度原始的僧人服装的差别就更大了。

    1.僧服颜色

    根据印度佛教旧制,僧服的颜色是有严格规定的。

    《毗尼母经》卷八中说:“诸比丘衣色脱,佛听用十种色。十种色者:一泥、二陀婆树皮、三婆陀树皮、四非草、五乾陀、六胡桃根、七阿摩勒叶、八亻去陀树皮、九施设婆树皮、十种种杂和用染。如是等所应染者此十种色。是衣三点作净法,一用泥、二用青、三用不均色,用此三种三点净衣。”

    《萨婆多毗尼毗婆沙》卷八中说:衣不得用黄赤青黑的五上色。又有纯色,如黄蓝、郁金、落沙、青黛及一切青者不得着用。

    《十诵律》卷十五中说:比丘得新衣,如青衣、泥衣、茜衣、黄衣、赤衣、白衣者,应以青、泥、茜三种色随一坏是衣色。

    《摩诃僧祗律》卷二十八中说:“比丘不听着上色衣,应用根染、叶染、花染、树皮染、下至巨磨汁染。”

    以上的文字说明两点:一、僧服的颜色不许用上色或纯色:二、所有新衣必须有一处点上另一种颜色,以破坏衣色的整齐而免除贪着,这叫作“坏色”或“点净”。

    在佛教律制中,虽然禁止用上色、纯色的僧服,但是染僧服也有多种不同的颜色可用,用得最多的是赤色。例如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二中说,释迦如来的袈裟色黄赤;《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》卷二十九说,佛的姨母大世主着赤色僧伽胝衣。《善见律毗婆沙》卷二中说,阿育王时,大德末阐提身着赤衣。

    佛教传入中国以后,僧人还是披赤衣的。《弘明集》转引《理惑论》说:“今沙门被赤布。”但在一段时间的小范围内,僧人袈裟的颜色曾发生过紊乱现象,自从唐武后依唐代三品以上官员服紫的规定,赐给沙门法朗等九人紫袈裟,在唐宋时代一直都以赐紫衣为沙门的荣耀。因而引起忽视戒律的规定,随意选用袈裟的颜色,这在后来得到了纠正。当然,从汉代到现在,佛教僧人的袈裟还是以赤色为主,但太执著于“赤色”,而以朱红袈裟为最普遍。殊不知朱红色是戒律中所不允许的上色和纯色,而古代印度僧人所披的赤衣乃是红而兼黑或红而兼黄的。

    由于汉地天气寒冷,中国的僧人们仅靠袈裟是不能御寒的。即使是西来的大德高僧,只披袈裟也过不了冬季,必须添着其他衣服。到了东晋时,便出现了不同于袈裟的僧服“缁衣”。宋赞宁《大宋僧史略》卷上引《考工记》云:“问:缁衣者色何状貌?答:紫而浅黑,非正色也。”黑色的缁衣在僧人间很快风行,如南朝•宋时,孔凯称慧琳为“黑衣宰相”;齐初,荆州竹林寺僧慧与玄畅被称为“黑衣二杰”。

    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卷六束水注中,称道家采药之辈为“绍服思玄之土”,可见绍色本是中国古代宗教服色,因而佛教僧人在常服上也选用此色。佛道之分只在用冠、用巾之不同,结果黄冠成为道士的专称,缁衣成为僧人的别号。其后僧人增多,穿缁衣的也就更多,道士不得不改变他们的服色。从此,缁衣便成为僧人的专称,而缁衣和白衣即成为僧人、俗入的对称。但据《僧史略》载,北周武帝禁沙门服缁,令改服黄色,从此,僧人常服的颜色便多样起来了。中国文化的发展,在北方偏于保守,所以在唐末宋初时,并部幽州还保持续衣之旧而尚黑色。

    明代洪武初年,朝廷正式制定了僧人的服色。明《礼部志稿》云:“洪武十四年令,比僧道服色,禅僧茶褐常服、青绦、五色袈裟;讲僧玉色常服、绿绦、浅色红袈裟;教僧皂常服、黑绦,浅红袈裟。”现在僧人的常服太多是褐、黄、黑、灰四色,在北方有黄绿色。在此五色中,又各任意深浅不一,已不成其一定的规制了。

    2.僧服型制

    佛教产生于公元前五世纪的古代印度,由于教义、风俗、气候等原因,僧服的型制只有“三衣”和“五衣”,统称为法衣。佛教传入中国后,情况在发生变化,根据佛制“许蓄百一长物”的规定,在法衣之外增加了常服。因此,汉地僧服的型制可分为两类:一类是法衣,僧人在佛事和法会期间穿着的服装;一类是常服,僧人日常穿着的服装。

    僧人的法衣有以下几种:
    三衣 指僧人所穿的三件僧衣,总称为架缓。“三衣”分别为五条衣、七条衣和大衣。
    五条衣;梵语叫安陀会,意译为下衣、内衣、中著衣。它由五条布缝成,每条一长一短,共计十隔。此衣衬体而著,穿在最里面。
    七条衣,梵语叫郁多罗僧,意译为上衣。它由七条布缝成,每条两长一短,共计二十一隔。此衣穿在 五条衣之上。

    大衣,梵语叫僧伽服,意译为复衣、聚众时衣。它由九条到二十五条布缝成。此衣穿在最外面,是僧人的礼服。凡说法、见尊长、进王宫、乞讨布施时必须穿着,故称祖衣。此衣分为三品九种:下品三种分别为九条、十一条、十三条,每条皆两长一短;中品三种分别为十五条、十七条、十九条,皆三长一短;上品三种分别为二十一条、二十三条、二十五条,每条四长一短。大衣的隔数,从九条衣的二十七隔到二十五条衣的一百二十七隔不等。条数、隔数越多,著衣者的身份越高贵。

    “三衣”的剪裁缝合都作长方和正方的水田形状,又名田相衣、水田衣、割截衣。关于田相衣的缘起,载于《僧抵律》:“佛住王舍城,帝释石窟前经行,见稻田畦畔分明,语阿难言:过去诸佛,衣相如是,从今依此作衣相。”《增辉记》也说:“田畦贮水,生长嘉苗,以养形命;衣法之田,润以四利之水,增其三善之苗,以养法身慧命也。”

    “三衣”是由许多碎布片补缀合成,又名百袖衣、袖衣,因而僧人自称袖衣人、衲子。据《十诵律》所载,袖衣又得名于五袖衣:一有施主衣、二无施主衣、三往还衣、四死人衣、五类扫衣。又说,佛初度五比丘时就提倡着五袖衣。此衣有十利:一在粗衣数,二少所求索,三随意可坐,四随意可卧,五浣濯易,六少虫坏,七染易,八难坏,九更不余衣,十不失求道。

    “三衣”即是袈裟,原译为加沙,东晋的葛洪撰《字苑》,下方添衣,改作袈裟。袈裟除上述名称外,根据其宗教意义,还叫做离染服、离尘服、出世服、去秽衣、无垢衣、莲花衣、消瘦衣、忍辱铠等等。汉地僧人的袈裟只穿三件中的一件,搭在常服外面。并且,要受了“三坛大戒”的僧人才能搭七条衣和祖衣。

    原始的袈裟是没有装配衣钩的。据《四分律》第四十说:“佛弟子舍利弗入白衣家,深恐风吹袈裟,脱肩落地。”由此,佛陀听许弟子在左肩胸前袈裟领边,穿钉钩纽,系牢袈裟。后来,演变成如意形的衣钩和衣环。

    五衣
    僧服除了“三衣”以外,还有两种衣,合称为“五衣”。一种是僧祗支,意思为覆膊衣或掩腋衣,是一种长方形衣片,袒右肩覆左肩掩两腋;一种是涅槃僧,意译为“禅裙”,是系于腰部的腰衣,它像浴巾一样围在腰问,掖在腹部。这两种衣是热带亚热带人的贴身便衣,好像现代的背心裤衩,这与中国气候和民族习惯不合,汉族僧人没有采用。为什么僧人着衣件数为三、五,缝衣的布条为五、七、九……等奇数呢?因佛教认为,奇数属阳,阳能生万物,三衣;九条等表示能生万善。

    缦衣
    梵名钵吒,也译作缦条,用两幅布做成。缦者,漫也,通贯而无田相约非正规袈裟,多为黄褐色,沙弥、沙弥尼未受具足戒时穿用,比丘、比丘尼也可以穿。在家的佛门弟子优婆塞、优婆夷,也可以有一件缦衣,但在日常生活中不能穿,只有在作佛事、礼拜、忏悔时才能穿,故又名“礼忏衣”。

    卧具
    梵语叫尼师坛,意译为卧具、坐具、敷具、随坐衣,是佛所制定的服具之一。它原来的作用,据《五分律》说:“为护身、护衣、护僧床褥故,蓄坐具。”若行路时,须长叠、中叠放衣囊中;回本住处,应敷而坐。现在,僧人主要将其用于佛事和法会礼仪上,作为礼佛拜僧所用的敷具,已失去坐卧功能,故专称为“具”。它的大小,律制规定为“长佛二拃手,广一拃手半”,合现在长四尺八寸,宽三尺六寸。它的质料,应使用旧布或粗布,若不得不使用新布时,当在上面缝贴一块旧布,以破坏其美观。现在的“具”,是用两重黄褐色布料复叠一起,四边缝贴青色布条制成。这样的“具”反而更美观了。

    僧人的常服有以下几种:

    海青
    “海青”是我国汉地僧人的主要常服,它的款式为宽腰阔袖、圆领方襟,比所有衣服肥大得多,因此,通常把它叫做大袍、方袍,简称袍。

    “海青”的得名,据明人郑明选《秕言》卷一中说:“吴中方言称衣之广袖者谓之‘海青’。按太白诗云:‘翩翩舞广袖,似鸟海东来。’盖东海有俊鹃名海东青,白言翩翩广袖之舞如海东青也。”因此,后来把鸟名借作僧袍名。

    “海青”来源于我国汉唐服式,虽然不是佛陀古制,但早已为佛教所用,形成了佛教的特色。它的衣领用重叠的三层布做成,叫“三宝领”;领上扎有五十三行蓝色线条,喻意“善财童子五十三参”。它的袖口是缝合起来的,这也是僧袍和俗袍的区别。海青使僧人的仪容整肃、道风庄严,它虽然不属于法衣,但除了袈裟以外,当是最圣洁的僧服。穿着“海青”,大都是在礼诵、听经、会宾、议事以及晋见长老等重要的场合。

    “海青”的颜色,多根据寺内传统习惯,普通僧人以青灰色、木兰色为主,长老法师则以黄褐色为主。

    衫、褂
    佛教丛林寺庙自唐代百丈禅师倡导农禅制度以后,僧人都要“出’坡”或参与寺内杂务,穿着“海青”不方便,于是出现了衫和褂。衫的款式是采用“三宝领”和旗袍的腰身襟袖搭配而制成,纽扣在腋下的右襟边沿。衫的种类有长及脚背的长衫,长仅过膝的二衫,长未及膝的短衫。褂的款式是“三宝领”的对襟短褂,有袖或无袖。本世纪三十年代,太虚大师还倡导一种新式的对襟褂“太虚褂”,即现在“罗汉褂”。衫和褂的颜色,以灰色、褐色、木兰色最为普遍。

    帽、冠
    僧人都是光头,一般不戴帽。但在冬季或部分老年僧人,也有不少戴帽的。僧帽主要是紧随头型的便帽和上大下小的平顶帽,冬季的老年僧人多戴披风帽,俗称“观音兜”。济公和尚所戴那种前后起翘状如元宝的“芙蓉帽”,现在很少有人戴了;另有天冠、宝冠、毗卢冠等“法冠”,一般僧人不能戴,只有大法师在“放焰口”仪式或重大法会上才能戴。

    鞋、袜
    我国汉地僧人都必须穿鞋、袜,在《救修清规》、《月用轨范》等典籍里都有明确规制。鞋有三种类型:一是芒鞋,用草类织成,又叫草鞋。二是罗汉鞋,用布料做成,鞋面为三片布条缝牢,鞋帮缀留一些方孔。三是僧鞋,用布料做成,鞋面中间有硬梁,全身无孔。罗汉鞋多为灰色、褐色,僧鞋多为黄褐色。袜子为长筒布袜,实际上就是我国汉唐以来布袜的式样,习称为罗汉袜。罗汉袜上齐膝盖,裤管孔在袜内,不但可以冬季御寒,夏季防范虫蛇,并且可以庄严威仪。袜的颜色以灰色为主。

三衣的由来,形状及其用途

    在释迦牟尼成道以后的最初五六年中,根本没有制定戒律的条文,也没有着衣的规定。后来,在一年的冬季里,佛与弟子们在游行乞化,他看见弟子们得到很多布料。有的带在头上,有的挂在肩上,有的缠在腰际,看起来既失威仪又十分累赘,于是佛陀开始定制衣服的要求。那时,正是印度的隆冬,佛陀在晚上亲自试验:初夜披一件就够了;中夜觉得冷,于是加上一件;后夜时,还觉得冷,于是再加一件,这样就足够御寒了。因此,佛陀规定比丘不得超过三衣,这就是所谓“三衣”的来源。

    在当时,所谓的衣服只是一块长方形的布。最初的三衣并没有规定条数与块数,也不是割截以后再拼凑而成的,佛陀仅仅规定有三种衣,三种衣的区别,并不在条数的多少,而在其层数的厚薄。

    至于割截而成的“福田衣”,是在阿难随佛出家以后。当时印度社会的治安不好,比丘们披了新衣,在人间游化,往往会遭到土匪与小偷抢劫或偷盗。因为三衣是整块布料,俗人稍微加以修改,照样可以披着。佛陀为此颇为担心。

    有一天,佛往南方游行,在路上看到道旁的耕地,一方方,一块块,沟畦分明,田亩整齐,便指着田野,对阿难说:“你能教比丘僧制作这样形势的衣服吗?”阿难很聪明,一口答应了。“福田衣”便这样做成了。后来,佛陀告诉大家,过去一切如来及弟子都是这样做的。第一,其形如田,比丘披着可由信徒来供养种福;第二,割截分裂,盗贼窃之无用,可以减少比丘的损失。

    “安陀会”,译为“作务衣”,是用五条布料缝制而成的,又称为“五条衣”,每条一长一短做成,共计十隔。安陀会是在劳作、行路乃至就寝时穿用的,因此又称为“内衣”、“”中宿衣、“中衣”。安陀会的长度是佛的四肘(约为常人的三倍),宽度是佛的二肘,所以较为短小,而且行动灵活。

    “郁多罗僧”,译为“入众衣”,凡是诵戒听法,随众之时,都会在安陀会外,加披郁多罗僧。郁多罗僧是用七条布缝制而成,每条两长一短,共计二十一隔,所以称为“七条衣”;在三衣中它居中位,所以称为“中价衣”,又称为“上衣”。

    “僧伽黎”,译为“重衣”或“杂碎衣”,唯有行化乞食、进入聚落说法教化时披它。僧伽黎共分为九品:下下品九条、下中品十一条、下上品十三条,这三品衣全是每条两长一短;中下聘十五条、中中品十七条、中上品十九条,这三品衣全市每条三长一短;上下品二十一条、上中品二十三条、上上品二十五条,这三品衣着全是每条四长一短。这九品大衣,下下品九条,每条三隔,共计二十七隔;乃至上上品二十五条,每条四长一短,共计一百二十五隔。所以,僧伽黎又称为“大衣”。

    在佛陀时代,比丘行化人间,往往露宿野外,或在临时的旅舍借宿,夜间其后较凉,必须有御寒的东西,这就是僧伽黎的主要用途了。正因为僧伽黎要当作被褥来用,所以其制作的重数,要比其他两种衣厚些。所以,戒律规定比丘外出行化,不得无故离衣而宿。

僧衣的颜色

    佛教的僧衣,特别是三衣,在使用颜色方面有两项主要规定:一不许用上色或纯色,如纯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和黄蓝、郁金、落沙、青黛等颜色;二在衣服上,尤其在新制的衣服上,必须点上一块别的颜色,称为“坏色”。

    真正的坏色衣,是佛陀教导弟子们用树皮煮汁,或用污泥渍污;且在新衣之上,必定另外加旧衣的“贴净”,就是用旧衣的旧布,在新衣上加贴一块,以示坏“式”。还有一种坏色的方法,叫做“点净”,就是在新衣的任一已染的颜色之上,另外用其他颜色将纯一染色的新衣,点上一块色渍。戒律中规定,比丘的衣服,允许有青、黑、木兰(近似熟桑椹色或咖啡色)的三种颜色,仍非旧色,必须以本色之外的两种颜色点净之后,方始算是坏色,如果是青色衣,须以黑与木兰色点净;如果是木兰色衣,须以青与黑点净。

    坏色在梵文中,音译为“袈裟”,译成“不正、坏、浊、染、杂”等等,所以凡是不正的、染坏的、都可以称为袈裟。袈裟本意是一种草,引申为由这种草取汁染色而成的“赤褐色”,再进一步才引申出“不正色”。佛陀规定弟子们应该穿坏色衣,不得穿正色或者显色衣,所以僧衣名为“袈裟”。 其实,加沙不但可以称呼僧衣,也可以称呼其他东西,如食物的五味道之外的杂味或坏味,便可称为“袈裟”。可见,袈裟一词,不光是佛教的僧衣所专用。

    后来,不同部派便开始穿不同颜色的衣服,如《舍利弗问经》说,萨婆多部着皂色衣,摩诃僧袛僧着黄色衣,弥沙赛部着青色衣,昙无德部着赤衣,迦叶维部着木兰衣。这是通过三衣的颜色不同,来表示自己的宗派。虽然五部的衣着不同,但原来的赤色袈裟在五部中通用。

三衣布料的来源

    关于三衣布料的来源,有两种可能:一是“檀越施衣”,二是“粪扫衣”。所谓“檀越施衣”又有两种方式:一是“衬施”,二是“单施”。在佛陀时代,斋主请僧供养,斋供完毕之后,还要请僧说法。有钱的斋主,除了以饮食供养斋僧,并且在供斋的同时,一人供献一块布,这就是“衬”了。布德质料和布的大小多少,只能看斋主财力及其发善心的程度而言。所以出家人得到衬施之后,不一定能够做成一件衣服,有时积聚了好多家斋主的衬施,才能凑成一件衣服。至于“单施”是一件便能布施做成衣服的布料,这样的机会并不常有。

    粪扫衣,是普通俗人的弃物,常常散落在垃圾场及墓地等处,比丘捡来这些破衣碎布片后,经过洗涤缝制而成的僧衣。粪扫衣是早期佛教比丘真真实生活的写照,是四依止之一,即常乞食、粪扫衣、树下坐、陈弃药。

    《四分律》卷三十九举出十种粪扫衣:一、牛嚼衣;二、鼠齿衣;三、烧衣;四、月水衣(月经布);五、产妇衣(血污布);六、神庙中衣;七、塚间衣;八、求愿衣;九、受王职衣;十、往还衣。

    比丘穿粪扫衣的根本目的在于断除贪欲,远离对物质生活的执著。《十住毗婆沙论》卷十六说,穿粪扫衣有十种利益:(1)惭愧;(2)障寒热毒虫;(3)表示沙门仪法;(4)一切天人见法衣,尊敬如塔;(5)非贪好;(6)随顺寂灭,非为炽然烦恼;(7)有恶易见;(8)更不需余物,庄严故;(9)随顺八圣道;(10)精进行道,无染污心。

    佛陀常常赞叹粪扫衣的公德,固然有很多比丘是终身披着粪扫衣,但也有很多弟子们是不批粪扫衣的。尤其是比丘尼弟子们,佛陀并不鼓励她们披着粪扫衣。

三衣以外的衣服

    佛陀制定三衣以后,关于衣的问题,并没有因此而全部解决。年纪大的老比丘睡觉时是需要垫的,于是佛允许有卧褥;坐时要软些,佛允许有坐褥;睡时要枕头,佛陀也允许了。即使在日常生活中,洗脸要面巾,洗澡要用拭身巾,洗脚要用揩脚布,头上怕冷的可以戴帽子,脚上不习惯赤脚的可以穿鞋;比丘雨天在露天地脱光了身子洗澡,有碍观瞻,于是准许有雨浴衣;比丘身上生了脓疮,把衣服弄脏了,因此佛陀准许有覆疮衣。

    另外,由于阿难相貌俊美,他出家后,穿起比丘的三衣,偏袒右肩,露出右边的胸脯,使得妇女们看了,往往为阿难招来许多“爱”的烦恼,因此佛陀允许着覆肩衣。有的比丘因为没有内衣,到聚落乞食时,被风吹起外衣,暴露了下体,于是佛陀又允许比丘人聚落乞食时穿着内衣(或脚下裙)。

    后来,有女人出家,比丘尼只穿三衣,盖不住肩部和胸部,有时被人调戏耻笑,佛陀便干脆在三衣之外,规定为她们加上覆肩衣。但是,女性的出家人,仅此五衣还是不够。她们不得在雨天露浴于河池之中,也有许多不便,所以佛允许她们有浴衣。所以,《根本说一切有部律》中,规定有十三种衣;僧伽胝(僧伽黎)、温怛罗僧伽(郁多罗僧)、安怛婆娑(安陀会)、尼师但那、裙(内衣)、副裙、僧脚欹(覆肩衣)、副僧脚欹、拭面巾、拭身巾、覆疮衣、剃发衣、药直衣(备为病时换取医药)。

    还有一种“缦衣”,是用大块整服布料制成,是给出家还未受具足戒的沙弥(尼)和受用“在家戒”的男女居士们着用的。因为他们都没有受过出家大戒,不堪为世福田,所以他们着用的“缦衣”,不能裁缝田相。沙弥与在家弟子所不同的是,沙弥一经出家,终年披着缦条衣,在家弟子则限于佛事堂中披着缦条衣。

    另外,最为重要的一种服具是“尼师坛”,即敷设在坐具或卧具之上的衬单。戒律规定尼师坛的长度约佛的两磔手半,宽度约佛的一级磔手半(佛陀一磔手,约为两尺长),所以尼师坛是一块四五尺长、两尺宽的衬身布。尼师坛是比丘们所必需随身携带的用具,是用时应该自己敷设、自己收起,不应假手于人。

汉传佛教僧服的演变

    佛教传入中国以后,僧人们还是披着赤衣的。但是,汉地天气寒冷,仅仅三衣是不能御寒的。根据佛陀允许蓄百一长物的规定,在三衣之外再加上其他衣服,这就是衣的种类中的“听衣”。所以,汉地僧人的服装可以分为两类:一类是常服,就是为了御寒对汉地原有的服装规定了颜色,稍微改变其式样而成为固定的僧服,这是僧人日常穿着的,另外一类是法服,就是三衣之类,只在社会佛事期间穿着。

    所以,汉地僧人的服装特点是,一方面遵从戒律的规定,参照了当时印度传来的僧衣的式样;另一方面,不得不适应汉地的气候、地理环境及民族风俗等;同时有帝王及政府方面的制约与干涉因素介入。

    1. 三衣式样及颜色的演变
    三衣原来展开像一块方形大床单,它的穿着方法是将整块布的一边由左肋绕披到右肩上。传到中国后,在左肩穿贴处缝上一个钩,在胸前缘边作一个纽,用来防止衣的脱落。后来,胸前的纽用一个牙、骨、香木等质料制成的圆环(称为“哲那环”)搭在钩上,显得方便和漂亮多了。

    三衣的颜色更是体现了汉地所独具的许多特点,如金裥衣、赐紫、赐緋、赐黄等。

    金裥衣是指用金缕织成的袈裟,又称为金 袈裟、金色衣、黄金叠衣、金色叠衣。《贤愚经》卷十二记载,佛陀的姨母摩诃?波提夫人曾经亲自手织金色的叠衣,想送给佛陀,佛陀使乔昙弥施舍给众僧,众僧不接受,又还给释迦牟尼佛,后来让弥勒佛披着。《长阿韩经》卷三、《佛般泥洹经》卷下则记载佛陀将要涅磐时,弟子富贵献给佛陀黄金叠衣,佛陀于是为他宣说妙法。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九记载,佛陀将袈裟传给弥勒,于是衣钵相传成为坲教师徒授受的重要手续,这种袈裟渐渐带有传法的意味。至于汉地僧人穿这种袈裟,大约始于五代北宋初,并且迅速传到东北亚地区。《宋高僧传》卷二十八中记载,高丽国王曾送给永明延寿“金线织成袈裟”。现代有些法师在举行法会时,身披黄色或红色的用金线或银线界成水田格的袈裟,或许便是源于金 衣的缘故。

    赐紫、赐绯是中国古代统治者将世俗官员服装的颜色强加给佛教,使出家人袈裟的颜色变成官服的颜色。唐宋时代,三品以上的官员的公服为紫色,五品以上则为绯色。但是,官为不及而有功,或者因为皇帝宠爱,可特别赐紫或赐绯。紫色与绯色都不是佛教戒律所允许的,但是朝廷仿照世俗的官制,赐紫袈裟给一些有名望的高僧,以表荣耀。《大宋僧史略》卷下记载,唐武则天时代,法朗等重译《大云经》,假托符命之言,认为武则天时弥勒下生为阎浮提主,为武则天登基制造舆论有功,武则天于是封法朗、薛怀等九人为县公,并敕赐紫袈裟,这是僧人接受赐紫的开始。唐玄宗时,沙门崇宪以精通医学治病有效而蒙赐绯。

    明太祖在洪武十四年(1381年)下诏规定各宗派僧人常服与法服的颜色,禅僧的常服是茶褐色,青色的绦子,玉色袈裟;讲僧的常服是玉色,绿色的绦子,浅红色的袈裟;教僧的常服食皂色,黑色的绦子,浅红色的袈裟。现在出家人袈裟的颜色也有很多种,如褐、黄、灰等,地位稍微高的出价人如方丈穿烈火红色,但是并没有宗派的区别。

    另外,还有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“法服”——海青,这是现代缁素二众礼佛时和比较正规的场合合用外衣。它的款式腰宽袖阔,圆领方襟,所以又称为“大袍”。出家二众在礼佛、诵经时穿大袍,将三衣中之一种披在大袍之外;其余只可穿大袍,不批袈裟。海青是根据隋代以后天子所穿的黄袍稍加修改而成,江苏吴中之地将广袖的衣服成为海青,因为僧袍的袖广,所以援引其名,成为“海青”。同时,“海青”更有一些引申的含义,称僧袍为“海青”是取大海的浩瀚深广,能容万物;取大海波浪的飘逸洒脱,自在无碍;取大海色泽青出于蓝,代代更胜,意在鼓励策进,不同凡俗。

    海青虽然是脱胎于汉服,但是它仍然有一些特别之处。海青的衣领,是用三层布片复叠缝制而成,称为“三宝领”;在衣领的前面中段,还逢有五十三行蓝色线条,称为“善财童子五十三参”。但是,这些说法其实都是穿凿附会之谈,实际上无非是为了加强衣领耐用而已。另外,俗袍的袖口是敞开的,而海清的袖口却是缝合起来。

    海青其实应该是比较正规的常服,中国佛教的出价人在举行法会时都会穿海青,所以它更具有法服的意味。

    2. 僧人的常服的演变
    在佛教传入之初,僧人的常服与俗人一样,只是在颜色上有所分别,所以沙门有“缁衣”的称呼。三国南北朝的老百姓穿的是白色的不带花纹的素衣,黑白相映,僧和俗两种人也就并称为“缁素”。周武帝因为谶语,认为穿黑色衣者将会灭掉朝廷,所以禁止出家人穿黑衣,而改穿黄色,于是僧人常服的颜色便多样起来。明太祖时期,对出家人的常服也加以规定,但是反而更促进常服颜色的多样化。

    民国以前,出家人穿的常服有“长衫”、“二衫”、“三衫”。这些衫的款式,是用“三宝领”和“旗袍”的腰身襟袖搭配起来而制成的,钮扣在腋下的右襟边沿。长衫的颜色,有黑色的、灰色的和褐色的。长度长及脚背的,叫做长衫;长仅过膝的,叫做二衫;长及膝的,叫做三衫。长衫是出家人的外出服装,显得非常庄严、飘逸,现在仍然非常流行。二衫是平时在寺院里穿用的,三衫是在工作时穿用的,二衫与三衫现在一般很少见。

    民国时候,太虚大事设计了一种新式的长衣和短衫裤。他所设计的长衣,长度刚刚及膝;领子是用两层布片复叠缝制的,胸前中间开启对襟,钮扣钉在对襟的边缘上。这种长衣因为是由太虚大事所倡导,所以当初都成为“太虚褂”,后来又改称为“罗汉褂”。 罗汉褂虽然省布料,行动较为便利,但是它的款式格调不如偏襟的大长衫庄严雅致,所以穿它外出的人,为数不多。

    太虚大大师所设计的短衫裤,上身是短短的衣衫,下身是肥长的裤子。这种衣裤,是中国出家人的里层服装,是穿在长衫里面的,也可以当为“睡衣裤”穿用,但是现在许多出家人都穿在外面。短衫的缝制式样与对襟的罗汉褂上半身一样。裤子原是我国民间的古式长裤,只是比较肥长而已,穿着时必须把膝下的裤管纳入僧袜中。

僧鞋与僧袜

    因为印度地处热带,所以一般人都以为释迦牟尼佛住世时期,出家人是不用穿鞋子的。其实,根据《禅林象器签》卷下列举《鸳掘摩罗经》中的记载,如果有施主,牛斯勒以后,卖与屠主,反过来买牛皮做革履,允许接受。另外,根据《释门归敬仪》,印度地多湿热,允许用皮革做履,僧众参谒上座时,应该马上脱掉,以表示尊敬。另外,《四分律删繁补缺行事钞》卷中四记载,鞋、袜等为此丘百一物之一。所以,印度的佛教出家人是准许穿用鞋子的。

    我国处于温寒地区,人们为了御寒,当然更需要穿着鞋子。我国僧尼们所穿的鞋子,大致有三种类型:第一种是芒鞋,是用草类编织而成的,所以也叫做“草鞋”。从前居住在乡间或山林中的出家人,平时多穿用这种鞋子。第二种是用布料做的罗汉鞋,鞋面的尖部是用三片布条排列缝牢,鞋帮缝缀一些方孔,和芒鞋的式样差不多。现在的欻家人,在夏天时都穿用这种鞋子,因为鞋子面有孔,所以寓有教人看破一切的含义。第三种是用布料做成的僧鞋,全身无孔,只是在鞋面前端缝起一条硬梁,其式样与世俗的“便鞋”没有差别。

    僧鞋的颜色,有黑色、灰色、黄色、褐色,从习惯上来说黄、褐两种颜色似乎庄严一些。

    中国佛教的欻家人在僧鞋之外,还穿着长筒的僧袜。在《四分律》卷十六中说,天气寒冷允许着袜;《释氏要览》卷上“袜条”记载,比丘因天寒而得着袜,袜也是属于衣。僧袜实际上是我国古装布袜,一般多称为罗汉袜,以灰色为主。穿着罗汉袜,不但可以冬季御寒,夏季防范虫蛇,且显庄严威仪。
袈裟(三衣)制法和用

    三衣也被称为【袈裟】--意译是坏色,不正色,色赤或染色之意。是僧尼们的法衣,是从衣的色而立名,也叫做坏色衣或染污衣。其制法把布料剪成一些碎块,缝合而成。所以又叫『杂碎衣或割截衣』。据《四分律》说:【袈裟是】由阿难尊者奉佛指点,模拟水田的阡陌形状缝制而成。世田种粮,以养形命。法衣之田,长养法身慧命,堪为世间福田;所以又叫『田相衣或福田衣』。

    【袈裟】的种类,主要分三种:『三衣 ,五衣 ,大衣』---『五衣』:梵语『安陀会』意为『中着衣』。此衣是用五条布料,每条一长一短做成,共记十隔。---『七衣』梵语『鬰多罗僧』意为『上衣』。此衣是用七条布料,每条两长一短做成,共记二十一隔。---『大衣』梵语『僧伽黎』意为『众聚时衣』或『大衣』。此衣共分九品。---『下下品』九条,『下中品』十一条,『下上品』十三条,『中下品』十五条,『中中品』十七条,『中上品』十九条,『上下品』二十一条,『上中品』二十三条,『上上品』二十五条。这三品衣都是每条四长一短。这九品大衣:『下下品』九条,每条三隔,共记二十七隔。乃至『上上品』二十五条,每条四长一短,共记一百二十五隔。

    『三衣』的用途:--【五衣】是平常起卧,工作时用,也叫『作务衣』。【七衣】是听经闻法,诵经礼忏,或是大众聚会时用,也叫『入众衣』。【大衣】即『祖衣』是说法,论辩,羯磨,或是面见国王重臣时用。

    『缦衣』---是大块整幅布料制成,是给出家还未受戒的『沙弥(尼)』,和受过『在家戒』的男女居士着用的。因他们都还没有受过出家『大戒』,不堪『为世福田』。所以他们着用『缦衣』,不能裁缝『田相』。又沙弥辈不识割截制衣,所以且『着缦衣』。

    【袈裟】功德---据《戒坛经》受说:【五衣表断贪,净身业也。七衣表断嗔,净口业也。大衣田相,长多短少,表圣增凡减。并表断痴,净意业也。】又据《悲蕐经》说:【佛于宝藏佛前,发愿成佛时,袈裟有五种功德。一者:入我法中,犯重邪见等,于一念中,敬心尊重,必于三乘受记。二者:天龙人鬼,若能敬此袈裟少分,即得三乘不退。三者:若有鬼神诸人,得袈裟乃至四寸,饮食充足。四者:若众生共相违背,念袈裟力,寻生悲心。五者:若持此(袈裟)少分,恭敬尊重,常得胜他。《阿含经》说:【破旧袈裟,不堪更用,悬于旷野山林;人畜鸟兽,若有见者,得种福善】。『袈裟』乃佛教之标志,是圣人之表式,他的功德善利,岂是寻常可比?清顺治讃叹他说:【黄金白玉非为贵,唯有袈裟披最难】!
我能深入于未来  尽一切劫为一念
三世所有一切劫  为一念际我皆入
我于一念见三世  所有一切人师子
亦常入佛境界中  如幻解脱及威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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